小野十三郎
早春人们都会窒息, 猛烈的风在呼啸。 这么寒冷啊, 竟然望不到一只飞鸟。 然而,据说鹬鸟和白鵛鹡 许许多多都已飞来。 季节还早啊。 广袤啊, 一片枯槁呀, 去年此刻也曾走过这条远道。 苇和芦究竟有什么区别, 恐怕是有区别的, 那又是为什么? 远方的铁架、钢骨, 是何处? 那是旗永田造船厂, 是驱逐舰吧? 大海多么清澄, 激浪滔滔呀, 走过去瞧瞧。 (1939) 晚春赋泥沟上涌出了羽虫。 略含暖意的春雨令人生厌。 城市近旁灰色大海的上空, 重型轰炸机正在编队飞蹿。 河口的苇原, 鹬鸟正在孵卵。 饥饿的田鼠, 已经怀孕,大腹便便。 春天, 只有这样的闷热。 烟云般的树芽, 那苍郁的颜色正在细雨中冲淡。 (1939) 明天去年的芦苇干枯了, 新芽很少。 宛若白云般在河口上空 盘旋着一群鹬鸟。 沙洲上 风在咆哮。 混浊的 是一片春潮。 在枯干的芦苇丛中, 遥遥地听到 穿过重工业野地的风啸。 恐怕是什么错误吧? 这已远远地超出了人们想像和预料。 映入眼帘的风景, 到处是一片萧条。 没有阳光, 没有响声, 一片浓重的阴影, 直把整个地平线笼罩。 那里竟是些 铁和镍, 氮和镁、硫酸和橡胶。 (1939) (李芒 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