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地辉武
多瑙河这条河： 在我胸中涌起情波。 从德国的高山直到黑海 蜿蜒流过。 有时汇成瀑布， 有时吃进两岸， 水流湍湍，形成巨大的漩涡。 悠悠五千里奔流前进， 多瑙河啊， 你这巴尔干历史的长河。 我沿着陌生的水路顺流而下， 眺望山脉，逾越溪壑， 穿过音乐之城维也纳 来到捷克。 只见这里白桦林旷野辽阔， 山路艰险，草丛郁郁， 新鲜的弹痕还在树干上 深刻！ 昨天，游击队在这里战斗， 硝烟曾把你的河面掩没。 今日，就在这里响起捷克解放的欢歌 歌声回荡 在河面上引起反响的浪波。 你水流悠悠 我沿着你的水流向前跋涉。 尽管我并不晓得 你几时流到黑海， 你几时同多涅布罗河在苏利纳湾 汇合。 到达匈牙利的码头， 这个曾经是失业和贫困之国。—— 你依旧悠悠流动 温柔而深情地泛起水涡。 在你的岸上， 新的工厂建起来了， 新的农场也得到开拓， 于是你更加抖擞，扬起滚滚洪波。 白云， 蓝天， 黑夜，你怀中几百万颗明星闪闪。 你继续滚滚向前 冲刷着尝尽苦难的南斯拉夫的堤岸。 即便是跋涉到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的国境， 你的水流到达黑海依然那样遥远。 然而，你仍旧是不慌不忙 悠然与白云攀谈， 与白云紧挨着愉快地奔流向前。 ——喂，白云，这一阵， 仿佛又在为我的“自由航行问题” 吵吵嚷嚷。 天下形势究竟如何发展？ 白云做了个“嗯、啊”的脸色， 犹如要说“明天你就会了然”。 这悠闲的白云使我惊讶， 我面向白云自找答案： ——那的确不是说谎， 是啊，只有不息地奔流向前。 不久，就要到达比萨拉比亚， 你向前奔流，怀着愈发坚强的信念。 让岸边到处开遍鲜花， 再向着鲜花与碧波的亲吻展开笑颜。 你奔流向前，怀着对新巴尔干的 深深信任， 你奔流向前，怀着为人民的自由航行 和自由贸易的心愿。 欧罗巴的命运哟， 多瑙河哟， 你奔流向前，今天仍在把巴尔千的历史贯穿。 （李芒 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