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参考图书·阶级斗争文献 -> 列宁反对斯大林主义的斗争(1975) 相关链接:托洛茨基 对列宁关于副主席工作提案的意见 (1922年4月19日) (1)提案所涉问题过于笼统,实则等于未提出任何问题。草案的核心是要求副主席致力于让各领域、各方面都运转顺畅,其中各条款至少在表面上给出了实现“一切领域都顺利运行”的指导,甚至细致到《经济生活报》的正确编辑方式。 (2)被指派承担这些笼统任务的机关是工农检查院。但就其本质而言,工农检查院既不适合也无法胜任这一工作。我们必须正视:工农检查院的工作人员多是在其他领域失意之人,这使得该机关内部的阴谋诡计泛滥成灾,早已举国闻名。没有任何理由认为这一机关(并非指其高层小团体,而是整个组织)能够得到强化与整顿,因为优秀人才未来仍会被分配到关键岗位,而非担任检查员。因此,指望以工农检查院为杠杆来改良苏维埃国家机关,显然是幻想。 (3)同理,我不相信能通过工农检查院从非党工人和农民中培养行政与经济官员。要实现这一目标,必须建立一套学校与课程体系,尤其是与特定经济及国家事务分支相关的课程。 (4)我深感担忧的是,副主席之间的关系可能成为矛盾的源头。即便有口述记录设备也无济于事。既然设立两位副主席,他们之间的协作就必须有严格规范。 (5)最关键的是,我仍无法设想何种机关能实际承担日常经济工作的管理职能。若说中央统计局沦为学院机关是弊端,那么国家计划委员会成为学院机关则更是糟糕百倍,坦白来说已是灾难。早在去年初就显见,能够实施实际管控的统一经济机关并不存在。当前对国家计划委员会的改组,仅在表面上使其接近我去年提议的状态,本质上责任分散的问题仍未解决——究竟是谁在实际掌控燃料、运输、原料、资金的调配,完全不明确。部门间发生冲突时,这些问题便被提交劳动国防委员会或政治局,而解决往往仓促草率,且总是火烧眉毛才行动。应当有这样一个机关:墙上挂着下一年度的经济日程表,能够进行预测并据此开展协调。国家计划委员会本应承担这一角色。我认为,让某位副主席主持国家计划委员会,远比决议中讨论的任何事项都更贴合实际。 1922年4月19日 对昨日关于副主席工作笔记的补充意见: (1)一个优良机关的建立,只能通过持续不断的日常努力、督促、指导与修正来实现。无论如何,这一工作无法通过某个专门部门从外部完成——那种时而介入、记录待办事项的部门,纯属空想。世界上从未有过这样的部门,从事理逻辑看,也不可能存在。 在新经济政策下,建立国家监督机制或许有益,其任务应有限但明确,且需具备苏维埃法律与会计实务知识。工农检查院越是专注并专精于这一任务,就越能助力整顿整个苏维埃机关,尤其是整顿预算与财政。 (2)决议草案将“核查执行情况”列为主要实际任务,但事实上这并非核心任务,至少并非我们在1918、1919、1920年所指的那种含义。在那时指令未获执行,多因为疏忽、无能、忘却或无纪律;如今这种情况仅存在于最“人道主义”的部门。形式上的指令均被执行,而效果却等于零:执行过程中,政令要么因物资匮乏落空,要么因无知、无能而失效(姑且认为执行者并无恶意)。此时从外部突击检查,即便考虑周全,也只能再次证实局面的糟糕。我们必须教会打字员打出更规范的文稿(无错漏)、话务员准确转接号码、记账员及时精准登记收支,等等。必须为机关、部门、生产与贸易领域的官员开设晚间进修课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无人能替代他们,因此必须在不干扰其工作的前提下提升其素质。这条路虽然艰难,却是目前唯一可行之道。 (3)工作必须有体系。然而当前最关键、最危险的问题是,混乱的范例恰恰来源于上层。所有经济问题的决策都杂乱无章,且总是滞后于必要时机。不存在一个能持续运作、前瞻规划并对工作负责的经济管控机关。所有人都看到并感受到这一点(当前危机在很大程度上源于可预见的因素)。因此才会出现各种提案——有时虽空想且不妥,却反映了深层需求。普列奥布拉任斯基提议设立中央委员会经济局;克拉辛——一位截然不同的同志——也提出类似建议:中央委员会最高经济委员会。应当说,即便设立中央委员会经济局,相较于当前状况也是进了一步——如今中央委员会下设经济委员会、预算委员会、黄金委员会等等,凡此种种,皆因缺乏一个具有前瞻性的经济管控机关。国家计划委员会本应是这样的机关,但就其组成、工作方式与思想方向而言,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必须使国家计划委员会成为整顿经济的工具,为此必须终止在这一核心问题上因即兴决策与缺乏远见导致的持续混乱。若经济被无体系、无计划地随意摆布,那么任何宣传或惩戒措施都无法在经济领域奏效。 列·托洛茨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