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这般疲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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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这般疲倦过。 在这灰色的严寒和发粘的日子, 我梦见了梁赞的天空, 和我的放荡不羁的生活。 许多女人爱过我, 可我没看中一个, 是因此那黑暗的势力 才叫我沉溺于杯中物? 无休无止的烂醉的夜, 纵饮中有过多少忧郁! 是因此蛆虫才侵蚀了我的眼睛, 像两片蓝色的落叶? 任何的背信弃义对我都不痛苦, 轻而易举的胜利也不使我欢欣,—— 那一头金色网似的鬈发, 渐渐变成了灰白的绒线。 当秋天的沉渣轻轻排出, 清泉也会变得污浊; 我不怜惜你,逝去的年代,—— 也并不期望恢复如初。 我倦于无目的地折磨自己, 我会带着怪诞的微笑, 去爱恋那笼罩在我微弱躯体上的 柔寂的光辉和死人的安宁…… 现在甚至不感到有什么沉重—— 瘸着从一家酒馆走向另一家酒馆; 好像穿了疯人院的紧身衣, 我们把天性用混凝土浇灌。 按那同样的规律,在我心头, 疯狂的热情渐渐地死亡; 但我仍要深深地鞠躬, 向我爱过的田野和草场。 我曾在那枫树下成长, 我曾在那枯黄的草上嬉戏, 今天我又在那儿向麻雀和乌鸦 还有夜哭的猫头鹰深深地致意。 在遥远的春天我向牠们呼叫: “在蓝色的颤抖中,亲爱的小鸟, 去告诉父老,说我已不再堕落, 愿那风儿现在开始 拦腰拍打田野上的裸麦。” (1923年) |